可持续性画册设计对设计师及其设计所服务的公众来说,无疑是一个日益重要的问题。不仅是因为设计师创造了或至少参与创造了如此多的“浪费”,而且也是因为他们的作品正在被用来帮助可持续性运动,以不同方式告诫自身与当代消费者的利益有了更多的联系。
“我很吃惊平面设计对与可持续性相关问题的理解为什么会那么慢,别的学科要先进得多。”跨学科的设计The Moderns的创始人雅尼纳•詹姆斯(Janine James) 感叹说。造成这一后果的部分原因在于,平而设计师倾向于将微妙的视觉涵义放在一个很高的价值地位。詹姆斯公司为一个设计会议所设计的手提包,就是很好的例证。这种手提包的材料是一种由谷物生成的聚合物,叫PLA,用后可以循环再生或自动降解,而手提包的图像,再现的就是它的生命周期。然而,吸引与会者注意力的却是这样的一个事实——用在标签上的蓝色与用在包上的蓝色并不搭配。这是因为,为了使丝网印油墨与印刷油墨相配,The Moderns不得已而选用了含重金属的油墨。詹姆斯说:“你根本无法想象,就是因为那两种蓝色不搭配,我受到了多少批评。”
对詹姆斯和她的公司来说,好的设计是在使用材料进行信息沟通时,尽可能小的对环境造成冲击。令人烦心的统计学显示,印刷油墨和打印机墨粉是炭黑第二大用户,而炭黑则主要是石油不完全燃烧而人工制造出来的,纸浆与造纸业则是全球矿物燃料的第三大用户,以及空气与水污染、工业废物和引起气候变暖的废气的最大制造源之一。
克里斯蒂安•博德克(Kristian Bodek)是The Moderns的研究科学家。他的工作是分析公司列入清单的所有物质,并评价它们对环境和人类健康的影响。他通过对印刷油墨供应商进行严苛的面试,来确定最终的供应商。这些热身问题包括:“你是否重复利用你的印刷废料、造纸用布,并处理化学药品?”以及“你是否能将你的油墨重复利用制成黑墨水?”
“当我们将范围缩小到不多几位印刷商时,我们还有更多深入的工作要做”,博德克说。例如,他还想了解一位印刷商是否会在印刷之前直接制版,以取代化学过程。接下来,他要研究印刷商所使用的油墨。“画册设计通常要用钡来制造鲜红色。我们就问:‘有没有其他办法,不用钡也能调制出那种颜色?’”博德克相信,作为他以及其他有着相似意向设计公司行为的一种结果,印刷商们已经开始在销售材料中突出他们的产品是多么合乎环保的要求。The Moderns将对材料的研究注入一个不断延伸的数据库,所以,只要一有项目出现,他们就能够确定哪些材料是在对环境最少伤害的方式下生长、加工、运输和分解的。
电子垃圾也是这一行业令人棘手的副产品。按照齐阿•卡森(Tsia Carson)——Flat的一位合伙人,他针对该问题制造出一种数字病毒“公共服务通告”(Public serviceAnnouncement)——的说法,“人们有这样一种观念,即电子设备——装配有微处理器的产品——是非常清洁的,事实上,对这类材料的处理是生态学上的一个难题。加上,我们通常都没有采用恰当的方式来处理它们。”在美国,当你想到每年有220吨计算机被倾倒在垃圾填埋厂和焚烧炉的时候,电脑空间似乎变得更加“真实”。
对设计行业所使用和处理的材料——如纸张、油墨、塑胶和计算机——予以真正的关注,无论如何,是朝向可持续设计的一种最恰当的方法。除了注意材料以外,另一个可供选择的思考可持续性的方式是要从能量方面——设计师和委托人双方的——来考虑它。
每件设计作品都包含着具体化的能量——在制作时投入的时间、激情和才能。“我惊诧于有多少重新设计正在继续,Pentagram的合伙人迈克尔 • 贝鲁特(Michael Bierut)感叹道。“人们不尊重平面设叶,在拆除它的时候,从不考虑留有余地。”贝鲁特指的是1963年拆除纽约的最早由麦金(McKim)、米德(Mead)和怀特(white)设计的宾州车站(Penn Station),而它的名字随后就出现在美国历史遗产保护运动之中。“不论是保罗 • 兰德(Paul Rand)的UPS标识还是别的什幺东西,在平面设计界,我们都有着一种前 - 宾州车站情结。我们会说,‘把它拆掉,再用别的东西代替它。’只要我们还是怀着似乎‘平面设计观念是可以任意丢弃的想法做事,那么,在我们行业,在任一层次上.要发展出一种真正的可持续性文化,都将遭遇许多困境。”
设计得更少,画册设计得更好,是对可持续性怀有兴趣的新一代设计师的首要目标。他们的目标是创作出这样的解决方案——非常实用、可以无穷组合并具有前瞻性思维,它们能够减少委托人对某些事物不断地进行再设计的需要。这需要更为强调制作系统的开放性——能够被任何人改造并很容易地进行更新。这种“允许事物从未彻底完成”的观念,以及对人们坚持“十足精确的形式关系”的放松.衍生自电子媒介的潜能和网络更新与成长的需要,出自于ORG的负责人戴维 • 赖因富特(David Reinfurt)之口。比如,他
为Max Protetch网站所做的设计,就允许画廊每月对其更新一次,每次都有新的外观。赖因富特开发出一种组合模式,产生信息的升级系统是装在一系列文件框中出现在页面上的。委托人可以持续不断地增加不同尺寸与色彩的文件框,而且,由于它们每个都装备
有赖因富特所说的“组件”,页面看起来依然是连贯一体的。这样的一个系统,就考虑了网站本身的指数性成长。
同样,在Flat的交互式设计作品中,他们推进的数据库驱动方案,更胜于不容易被更新的Flashier。“它的诱惑力或许较小,但却是那种委托人可以用很多年的东西” 卡森说。这就是Flat习惯于将他们的解决方案告知Creative Time的方法。这一站点,可以根据需要扩大或缩小,同样是一个组合模式出版系统,使公共艺术策展机构直接从网站的请柬、图录和其他出版物进行制作成为可能。
“画册设计,在帮助可持续性从较大的社会运动发展成更具当代性和更能引起共鸣的公共性图像的过程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现在,它并不与公众发生关联,而且,被视为是生命的一种可供选择的而非本质的方式。它的调子被拔高与虚饰,它的视觉指涉被限
制在林木与树叶的木刻与淡而无味的插图,而它的调色板则是棕色与绿色之间的有限范围。“不幸的是,这些因与林木与树叶的美学粘在一起,而对它们自己造成了伤害,”设计公司兼非营利性组织世界工作室基金会(World Studio Foundation)总监马克 • 兰达尔(Mark Randall)说。“我们需要某些东西使我们能够在一个情感的层面发表意见。”
今天,越来越多的画册设计师接受了设计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变异甚至衰亡的观念,而他们对本属于他们的这部分控制权的丧失就是潜台词。新一代设计师所实践的,不仅是探索在文化上与可持续性相关的设计是什么样子,而且还包括与该观念相关的设计不像什么样子。因为,真正可持续性的设计,会虑及穿越时间以不可预测的方式呈现出来的不同作者的贡献——这些变化种娄迄今甚至仍未被完全设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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